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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】爷 爷 的 故 事 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爷 爷 的 故 事

小时候,家里胡同的墙壁上,以正楷毛笔字留下一首诗,至今仍记忆犹新。当时小,也仅七、八岁,字意虽不太懂,字体的好烂还是能辨出来的。那时上学最当重视的是写仿,墙壁上留下的字迹跟仿根上的很相仿,只是略大了点,因为仿根是范本,我以为那就是最好的。

那时候念着墙上的诗句,结结巴巴,不太流利,像弹弦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到出迸。刚上学那阵,凡新奇的东西总默默记在心里。放学了,我站在门前长长的坎台上,晒着太阳,看着来往的行人,听大人们说话,像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。

初冬,白白胖胖的我,穿着深驼色绸棉袄,黑缎子棉裤,戴顶缎子帽瓢,在早晨阳光的辉映下,亮亮闪闪,如同抹了油一般,红红的玛瑙顶珠嵌在帽瓢顶端很晃眼,真如一位富家阔少。

不是我刻意扮装,实为做父母的一种心愿、一种企盼,总也想让自家的孩子和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风光体面。

在暖融融的阳光里,我在长长的坎台上来回走动,默默地背诵着墙壁上那首诗,以至于朗朗上口,如吟诵其它古诗词一样。

那是爷爷留下的,我没见过爷爷。该诗是否他亲作我不知道,但用毛笔写在墙壁上那道是真实的,当时家父在旁侍候笔砚。他是五十七岁那年去逝的,年龄还不算大。听家父说,爷爷个头高,并不壮硕,很文气,读过五经四书。爷爷喜好读书,不是做庄稼的料,无奈,那年月,河东大地,连年荒旱,赤野千里,民不聊生。为一家生计,爷爷丢下妻儿老小,过黄河那边去西省谋业去了。当地人给去西安叫西省,出外打工做生意叫熬相公,爷爷其实也算是打工的,搞会计,当时叫账房先生。头几年,一年辛苦下来能拿二、三十块大洋,到后来,也是随年见长,一年能拿六、七十块大洋。这样的收入,按当时出去混生意的行情就算很不错的了。但好景不长,在他五十三岁那年,赶在年终回家的路上出事了。

那年冬天,黄河亦然大水涛涛,黄稠的河水漫无边际地流,整个河套全是水。摆渡的客船漂漂摇摇,如一片落叶在翻滚泡哮的大河中上下颠簸,水急浪猛,险象环生,船上的渡客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,一船人静得没一点声音。船工们跑前跑后,左撑一回,右挡一下,尽可能使野马一样的渡船稍稍驯服一点。然而,大自然的神威企是人力所能制服,不一会儿,小山一样的巨浪劈头盖脸压了过来,灰黄的河水泼在一船人的脸上、身上,一船的惊吓在河心炸起。

船在惊涛恶浪中挣扎,每一次的险情,都激起一船人的惊呼,这一阵阵惊呼在空旷的河套间回荡,似众多生灵在向上苍发出绝望的呼救。黄浪翻滚,河水横流,过载的渡船进五尺退一丈,有时只在原地打旋旋。船在与水搏斗,急流冲刷着船身,又一排巨浪打过来,船仓里进了不少的水,人都向没水的地方挤,船在朝人多的一方倾斜,我爷爷就在这条船上。

快过年了,他是回乡和一家人团聚,把一年挣下的大洋带回家,让家里置办点地产、以此来充实还不丰裕的家庭。他年年回家年年过河,从未经过年尽腊月隆冬时节竟还有这样的大水,今年的景况,实属罕见。他立在河岸,望着咆哮而来的涛涛黄水,头晕目旋,两腿悚悚直打抖。但不过河不行啊,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
他强壮着胆下到船仓,在挤满人的船仓里,望着眼前湍急的河水,他心怀怯怵,默默祈祷上苍保佑一路平安。满载渡客的古旧木船忽悠悠离开河岸,开始,还平平稳稳,只是看着一片流动翻滚挟泥裹沙的河水有些害怕,当船行至河心时,涌动的流水咆哮翻滚向东而泻,古船开始前颠后簸左摇右晃起来。紧接着,巨浪一个接一个不歇气地压过来。这时候,怕是不顶用的,他只是紧紧地抓牢钱袋子,在农村,不缺穷,就缺钱。爷爷把好不容易挣来的银钱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,那是一家人的命啊!他不会忘记以往的苦难岁月,更没忘记去西省前到亲戚朋友家借钱时的窘态情景。

在他三十岁那几年,庄稼颗粒无收,一家人的生计全靠他一人支撑,整日为家事操劳的奶奶一急之下眼睛也出了毛病,看东西模模糊糊,像眼前罩着一团雾,给生活带来诸多不便。爷爷喜读书,也很要面子,家里平时缺啥少啥都是奶奶到左邻右舍临时助借,要他东跑西借给别人说碎话,实在拉不下这付尊贵的面子,他不干。这次不行了,奶奶双眼出了毛病,又是借钱借粮的大事,非得他大男人出面才行。

爷爷一脸愁象坐在椅子上发呆,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一家大小要吃饭,要花钱,这又向谁借呢?他怎么给人张口呢?平时求人借物,总是把奶奶支在前头。这五天过去了,面瓮里的面一天少似一天,眼看就要见底了,真是火烧眉毛,他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他背着手在房子里渡步,一会儿又来到院心,从南头走到北头,又从北头走到南头,微低着头来来去去像丈量长度般思考着该去那家借钱粮呢。

他把各门亲戚在脑子里都细细地筛了一遍, 除过舅家外,其它都是穷亲戚,比他家也好过不了多少,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还不时到他家来接长补短呢。

舅家姓荆,是南边一个大村子,远近也不过十里地,属村里的大户人家,家道殷实。舅舅康慨大度也为人仗义,施舍赈济亦为常事,他和舅舅也说得来,常以舅舅作楷模为人处事。可惜一场大病使舅舅过早的撒手人寰。

舅舅在世时,常常是舅舅主外,妗母主内,整整一个大家料理得井井有条,有板有眼。舅舅过世了,一切家务里里外外全妗母一人主事。妗母是个明白人,顾大局,识大体,在理家置业上很有一手。就是心高气傲,有事没事手里老端着一把黄铜水烟袋,黄表卷成的煤头火光一闪一闪,唿噜噜一响喷出一股股白烟,整个屋里弥漫着一种好闻的水烟味。每每到舅家来,见面一声问候,她只轻轻地哼一声算作应酬,连正眼看都不看一下。舅家有的是钱粮,大凡有事借钱借粮只和舅舅说,很少给妗母张口,或许是常常不给妗母面子才使她对自己高傲冷漠的原因吧。他看不贯妗母那种居高临下端着一付深不可测的派势。

可是现在不行啊,为了一家人的生计,不情愿也得情愿,如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走一遭求求妗母了。

他这样想好后,为了吉利顺和,当地人办事都爱挑三、六、九,总以为这几个日子吉利顺和,他推来算去择初六出门,六字为顺、六六大顺,人到难处常常都替自己往好处想,尽可能让事情顺利些。

一路上都在思谋着今天能有个怎样的结果。若还妗母爽快答应了,钱和粮都尽可能地满足所求,这是他求之不得的,也是最好的结果。能这样吗?他心里没底,那怕有他要求的一半也满意了,只是现在什么都不好说。要是舅父还在世,那是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。每逢遇到天年,或是接长补短,总是到舅父家借粮借钱,没有一次拨回脸面的,拿回钱粮心里还挺高兴,时间长了,舅家似乎成了他们家的保险柜。一种依靠,一种寄托,这种惰性就致使他们不思进取,苟且偷安。可是舅父过世都六年了,还和以往一样吗?妗姆能给吗?种种可能他都反过来倒过去地思考着。

其实,妗母这人,也很善良,他自我感觉对他这个外甥还算不错的,在那高傲冷漠的背后似乎总蕴藏着一股关切和浓浓的亲情。每逢年节去舅家出门,虽然舅父不在了,妗母一下子也变亲热了,比舅父在世时也周到也体贴了,或许是有着荆家一点血脉的缘故。妗母人很聪明,也很深沉,云遮雾罩,影影绰绰,深得让人望不到底,捉莫不透。

他怀着一肚子寻思朝舅家村子走去,不足十里路不一会功夫即到。舅父家在村子正中间,座北朝南门两侧蹲着两具石狮子,珠红大门开着一条缝,他咯吱吱推开大门,院子里很静,静得让人发渗。

寻望间,老管家荆四悄无声息地走过来,见是荆家的外甥,说,来啦,有事?

他问,妗妈在吗?

荆四说,在,用手指指正房右侧,那是妗母的房间。

他独自朝房间走去。来到房门口,略一思忖,妗母在房里发话了,鸿儿来啦,这么早,快进来坐。

听到妗母说话,爷爷进到屋里,问过安,端端坐在一侧的学生椅上。

妗母笑盈盈地说,这么早过来有事吗?

这开门见山地问话,让爷爷真不好意思刚见面就把借粮借钱的事给端出来,求人借物毕竟是件让人作难的事,再想起以往妗母的冷漠与傲视,就更难为情了。他仔细端详妗母脸上的表情,先是和蔼可亲,渐渐又变为严肃,最后是冰冷如霜了。

他似乎妗母已猜出了他来的目底,爷爷感到阵阵冷气迎面袭来,这时他也顾不上许多,以豁出去的心态把要说要办的事都直直说了出来。

妗母像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。这种尴尬的寂寞令人窒息,时间如同凝固一般。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,妗母终于说话了,声音不高,却有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,像从古岩石洞中传出来一样:鸿儿,多少年了,还是这样,不行啊!救得了急,救不了穷,要想不穷,要想过上好日子,须得自救!这才是正道。她停了会又接着说,鸿儿,不是舅妈不借给你,也不是我心狠,日子不能这么个过法,有再一就有再二,你也老大不小了,还是先受受苦,自己想办法吧,有我们在你依靠,没我们你靠谁?又停了一会,象是很艰难又很绝然地说,回去吧,自个想想办法,做人要有志气啊!

爷爷的头嗡地一下涨了起来,如磨盘一样压在上边,上舅家门,还从未接受过这样的待遇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,对舅家的信任,临行前的良好企盼,都在妗母的冰言冷语中化为虚无。他早上起来记起昨夜的梦,梦见自己掉到河里,水快要没过头了也无人搭救,喊又喊不出声,急得出了一身冷汗,吓醒了。他感到这是不祥之兆,但又一想,梦也只不过是种瞎想,哪有真的。虽这么说,他仍朝门外吐了两口臭唾沫,愿一切晦气和不吉利随风而去化为吉祥。结果怎样呢,梦中的不祥还是应验了,不愿看到的结果却无情地变成活生生现实。

他坐也不是,走也不是,要办的事没办成,回家怎么办?央求吧,他做不来,听妗母的语气,既是央求也徒劳。哪还坐着干啥,他定定神,缓缓站起来,表面谦卑敬重心中却一股子懊恼轻轻地说了句,那我回去了。

舅母没有回音,他怀着一肚子懊恼悄然出了房门,在隔窗回望间,瞧见妗母双手掩面肩头微微抽动,像在哭泣。

爷爷憋着一腔火气也顾不了许多,像离开牢房般匆匆走出大门。那对狰狞可怖的石狮亦然虎视眈眈地雄居在大门两侧,像似对他发着嘲笑,又像威胁他你还敢再来吗!

爷爷脑子里空空的,急需的钱粮一分一两也没借到,现在该到哪里寻啊?他出了舅家大门真不知道该朝东还是朝西走。两腿软软没一丝力气,他恨起了妗母,一点亲情也不讲,没一点怜念之心,简直是冷血之人,有这号亲戚全当没有,以后不来往更好,免得到时枉有一个指望。他在心里暗暗下着断绝再和舅家来往的决心。

他晕晕糊糊不辩路径信马由缰高一脚低一脚只顾朝前走,他满脑子都是借钱借粮借钱借粮,满脑子都是对妗母的气恼和怨恨。这天下灾荒一大片,大多的家户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吃了今天没明天,有的带着一家大小逃荒要饭去了,他思想着还有谁家可去试一试呢?

天空阴云低垂,刮着小西北风,他觉得身上发冷,下意识地裹紧棉袄,又觉得脸上凉凉的,他借着稍微的清醒定睛看看,才知道已经到了村南小柴沟了。雪花在灰色的天空飞午,贴在脸上的雪片,瞬间化成冰水向下流,脖颈也钻了好些雪花,凉凉的。他不想马上回家,他不想见到那一堆堆烦恼。他靠着背风的土崖,倦缩着蹲在那里,痴呆呆地望着前方,任雪花在眼前飞飞扬扬、自由自在的飘落。

他思考着该上哪家借呢?亲戚家是不愿再去了,去也是白去,省得再看一个个的脸色。他突然想起同村一起玩大至今关系都不错的好友常正臣。他们玩耍、上学、拾柴、逛集赶会老在一起,人还不错,兴许还有一点点希望。

他想了很久,雪也下了很久,眼前是一片白花花晃眼的世界。他想好了突地站起身来,如同突然身上暴发了一股子劲似的,便一头钻进飘飘飞扬的大雪中。雪越下越大,咯吱咯吱的踏雪声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近看,歪歪斜斜,不太周正,远远望去,到是一条漂亮的直线。

白雪上的漂亮脚印把他一直送到常正臣家门口。他们同在一个村,正臣家道还算富足,既是遇上大灾之年,既是遇到大灾之年,库上的钱粮也是绰绰有余的。可恼的是,正臣爸有个不雅的外号叫吝啬鬼,走起路来老是低着头,似在拾人丢下的钱包还是边走边算账,真正一个老财迷,他确实不比葛朗台能强多少。正臣比他爸好多了,也是自小就在一起,二十年的友情色彩遮掩了人身不少瑕疵,虽说有父子血缘,关键时刻会怎么样还不知道,平时却也看不出吝不吝啬。

爷爷怀着一丝希望踏进常正臣的大门。他掸掉身上的落雪,站在院子里问,正臣在家吗?正臣闻言忙从房里探出头来,见是老朋友来了便说,快进来,大雪天,好串门。正臣扭回头又说了一句,总不是有什么事吧?

两处都说自己有事才来,莫不是自己的心事都明明白白地显在脸上了?爷爷思忖着,哪怎么都知道有事呢。或者他们还知道是为借粮借钱而来的,他心里直泛疑惑也不好意思直说出来,尤其在同龄人面前实在羞于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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